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棉湖说客 | 棉湖于我

来源:新闻网作者:渠道发布时间:2017-11-18 11:22

棉湖于我

写自一名停泊异乡者


对于不熟悉的事物,人们习惯将其标签化以规避思考。大人们告诉我——那些开着“太子”在街上飞驰、流里流气的小伙是“派仔”;粗鄙贫穷的外来打工者是“外省仔”;未尽孝道、败坏家门的叛逆青年都是“讨债仔”。于是我自幼被培养出带着偏见看世界的习惯,将见过的人一个个分门别类,涂抹色彩。



对于我——一缕漂泊在外的游魂,关于棉湖的记忆同样日趋标签化、零碎、又模糊——草粿摊贩的叫卖声、实验小学以前的白色校服、解放路的夜晚、牛肉粿店铺门口随意停放的电动摩托、花园门口“大水”嗞嗞作响的油锅······时间延伸,我离开棉湖,前往大城市求学,“故乡”二字开始小得像粒细沙。他们问起“你是哪里人?”时,我只答:“潮汕人。”他们没有追问,我便松了口气——因为清楚再怎么费尽口舌向他们描绘这座木棉花飘落的南方小镇,也没有人能真正感知何处是“棉湖”,甚至可能包括我自己。



何处是棉湖?

友人回家在朋友圈晒出修饰过的牛肉粿或者炒粿汁的照片时,你习惯性地点赞并在下面评论“瓦也爱”。

你听说你某位堂兄弟带着女友见父母,却因为“八字”不合被迫分手。

你的父母在喝茶时谈起哪家的孩子在外面飞黄腾达,回来给家人购置了一套星湖城或是棉湖新城的房子。

你的妻子生了个男孩,你得回到乡下摆社,参加乡里元宵夜的游神,气喘吁吁地把男孙旗扛在肩头。

这时人们惊觉“棉湖”就像蛰伏在背上的一小块烙印,平日不可视,褪下衣物伪装时才会显露,无计消抹。



有时它更像是某种慰藉。在失落、挫败、遭遇困境时,我无数次幻想逃离这座躁动又压抑的城市,回棉湖安度余生。我打开“今日棉湖”看看新推送——豆腐花、姜薯汤、虾卷粿肉,这时看上去都太过诱人。紧接着是长久的沉默,或一声短促的叹息,以任何旁人都听不到的音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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